張成

緊接著，就是一群。在夜的盡頭

浩蕩成相思成災的姿勢。兇猛而熱烈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就把我的心打濕了

寒風吹進棉被。冷，然后忘卻

風在窗戶外邊呼嘯而過，像是在追趕

一段難以企及的愛情

有時候覺得在被裹挾。樹木一般的陰冷

直直地豎在大地，瞄準夜的心臟

我會轉一個身，繼續在沉沉的睡眠中

沉淪。麥子總會適時地出現

清風分開山嶺和路徑，我插上綠的雙翼

興沖沖地，一頭扎進了童年

又急匆匆踏上趕往村莊的時令

這時候我就還能寫詩。失散的葉子

一片片凝聚起來。步入新生的夢境

這時候的風，總能掀走一些沉重

捎回一些溫暖，一些春天里的驚艷

老屋、雞鴨、還有黃狗會走過來

接著是母親。拿著簸箕，走進紛紛揚揚的雪里

回來時，就帶著冒著熱氣的白饅頭

那些冷，被蓋著六角形的印章

腸胃暖起來，整個冬天都暖和了起來

麥子還在追趕季節。拔節，呼啦啦綠著

眼睛突然間就濕潤了。一個清晨就此開始

就覺得，其實這夢很有質地

堅硬、猛烈，又芬芳、溫暖、純凈

如同早餐的面包

不熱了，但是還有麥子的味道

（作者單位：縣新聞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