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永忠

     每當看到母親孤單地向我家走來時，我就會想起我的父親。父親離我而去已經四個年頭了，是胃癌過早地奪去了他的生命。
     時間回溯到05年10月1日，我從電話中得知父親病得很。放假我就匆忙地趕回家中，一進門，就見他蜷縮在竹椅上，院子里的老醫生，正在給他輸液。父親看見我回家，半瞇的雙眼緩緩地睜大了，一絲笑容從他那瘦削的臉上蔓延開來。“永忠，你回來了！”這聲音蒼白而無力。“嗯！”我還未答應，淚水已奪眶而出。這就是我的父親，這就是我才三個月沒見的父親。
     在父親繼續輸液時，我把母親叫到廚房里，詢問了父親的病情。母親憂傷地說：“從去年冬天他就覺得胃脹得很，各種土藥方都給他治了，都不見好轉，你上次從城里帶回的藥也在堅持吃，好像都沒有效果。他現在勉強喝些稀飯。”
     “我再把父親帶到十堰去檢查。”聽了母親的話我說。可我的父親還堅信他的病是沒問題的，他還打算在三九寒冬走村串戶去寫春聯呢！第二天，盡管大雨滂沱，在我的再三勸說下，父親才隨我去了十堰。檢查的結果真是晴天霹靂，父親已到了癌癥晚期。從檢查結果出來到他離開留給我們和他一起的時間也就27天。05年陽歷11月初6晚11點59分，父親溘然長逝。
    當電話里傳來妹妹和母親悲痛的哭聲時，我的心碎了。喪父的悲痛降臨到我身上了。接此噩耗，我還在離家一百余里的縣城，我們兄妹五人只有妹妹在家，我立時請車和大嫂一起，連夜趕回家中。回到家，家里早已聚了很多人，不知怎的，看著父親靜靜地躺在床上，我反倒沒有了眼淚，我只是無語地看看他安祥地躺著。我覺得父親只是睡著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當我把父親抱進棺木時，我才相信父親真的已去。我俯下身子，輕輕地抱起父親。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抱我的父親，父親多瘦啊，父親多輕啊。我將父親放進棺木里，我還是沒有哭。可后來每當想起父親時，我的眼淚就噴涌不已。

                                             （作者單位：縣茂華中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