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港淺
我的小外孫：
希望你見到信的時候我還活在這個世上，或者我還沒有埋進土里，只是不在了……
首先你應該感謝寫下這些字的姐姐，她一直很認真的聽我講著這些故事，她說我應該寫一封信給你，因為我現在根本就見不到你卻又時常想起你。可是啊，我這雙手拿慣了鐮刀鋤頭，連細細的針也拿起過，就是沒有握過筆，提筆寫信應該是對我莫大的嘲笑。
有些話我只是隨意的說著，可是她卻很仔細的聽著，所以我希望你能仔細的讀這些字，更希望你能在讀這些字的時候能想起我，一個年邁的老人，一個想自己小外孫想得一直在流淚的外婆。
我四十多歲的時候才生下你的母親，拉扯她長大不是一件易事，你的母親極其愛哭，哭的聲音很大，晚上的時候總把你的外公吵得一夜未睡。
可是，你母親十七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家，沒有和我說一聲就走了，回來的時候就把你帶來了，望著你，我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么，是高興還是傷心。
你母親離家十三年，她從來沒有來探望過我，我日夜期盼著，可是一切都是空歡喜，你母親好像人間蒸發一樣，我到處打聽也沒有她的消息。你母親是個驕傲的女人，可是太驕傲了會吃虧的，但是你母親并不明白。你的外公在你母親離開不久因為煤礦突然倒塌被埋在厚厚的泥土里，如果你長大了，還是希望你能去探望一下他，他會很高興的。
第一次見到你，我好像見到你母親小時候的樣子，有些瘦小的你好奇的望著周圍的一切。
你的母親把你送來就走了，沒有留下來休息片刻。這個女兒，我十多年沒有見過了，對她的印象還是她十七歲的模樣，扎著兩個辮子在我面前笑著。可是如今看來她過得很好，穿的很好看，完全一個城里人的樣子。
你的母親并不快樂，我知道。她離開是因為你的父親，我至今也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也不敢問。可是，你父親既然帶著我唯一的女兒離開了，為什么不好好的愛她，好好的對她？為什么要把你拋下，我可憐的外孫？
你最開始不理我，坐車去鎮上的時候也不和我坐在一起，你那小小的虛榮心是不是遺傳了你母親的驕傲？
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的小外孫，我今年七十歲了，走不快了，你可不可以走慢一點，至少也應該站在前面等等我。我的小外孫，我老了很多了，我是很愿意和你一起玩，可是我動作很慢，也不知道城里那些好玩的游戲和好吃的零食，我在這個偏僻的山村里等你母親等了十三年了，早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了多少。
只是幸好，我等回了你的母親，等來了你……
你也是個驕傲的人，一直不和村里的孩子們一起玩。是的，這些孩子很臟，他們只會玩家家酒和泥土，他們并不知道什么是奧特曼，不知道什么是機器人和游戲機。你是驕傲的，你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可是，你也不知道怎樣捉魚和泥鰍，不知道怎樣把泥土變成漂亮的泥人，不知道家家酒的規則……
你有你的快樂，他們有他們的快樂，但是很顯然，他們過得比你快樂很多，我想是因為這些孩子知道分享，而你只知道獨占。
還記得嗎？我在河邊洗衣服時你推了我，我差點掉進河里。那時候的你多么不懂事啊，就是只為了五角錢就要把我推一把嗎？孩子，不是我不給你這五角錢買零食，而是我真的沒有錢，從你外公去世以后家里就沒有過錢了。五角錢在你眼里也許并不是什么，但是我在這山里活了一輩子，五角錢對于我來說太重要了。
孩子，你說你媽媽會來接你，說你媽媽會來還我錢。我的小外孫，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欠下了太多了，她是還不盡的，我也并沒有希望她能還給我什么，你，就是我死前最大的安慰了，夠了，一切都夠了……
孩子，我知道你怕黑，畢竟你以前的生活的大城市里晚上是不熄燈的。但是外婆家里煤油沒有多少了，不論你嚷得多厲害，我還是要吹滅這燈火的。如果怕黑，你是可以躲到外婆懷里的，可是你從來沒有與我靠得很近，是不是我身上滿是泥土，是不是我身上又很難聞的味道？
孩子，起夜的時候還會不會習慣性的叫醒我？我的覺很少，越老睡得越少了。每天夜里我就聽著你房間的動靜，可是我的耳朵越來越聽不清楚了，好多時候要你走來我床邊搖醒我我才知道起來。孩子，怕黑不是壞事，畢竟你還那樣小，要想小便叫醒我就行，外婆會跟你一起去后院的茅廁，外婆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出來，不要怕，外婆一直在外面。
我的小外孫啊，你還在挑食嗎？我希望你的母親可以好好照顧你，不再讓你挑食了。前幾天有個爺爺來看我，畢竟我病的不輕，他給我帶來了一些肉，我便做了一碗紅燒肉，看著看著我舍不得吃，我想你要是在這里一定會很喜歡的。如今那碗肉還在桌上，早就涼了……我一直盼著你會在某一天從門后跳出來吵著說，餓了餓了，我要吃飯。
我像當初盼著你母親回來那樣盼著你回來……
孩子，我這輩子不知道生日蛋糕是什么，你生日那天我去了趟鎮上，去賣地里種的菜，那菜不好賣，他們跟我講價，最后一背簍的菜只得到了五塊錢，可是一個蛋糕要十幾塊錢，我是真的買不起。老板說買一小份還是可以的，我就買了一小份回來。最后還剩下一點錢我順便幫你買了筆和紙。
我沒吃過蛋糕，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可是那份蛋糕你為什么吃了一口就扔掉了，是你一直吵著要吃蛋糕的，買來了你為什么又不吃了？我煮了一個蛋，這里的孩子生日的時候大人都會為他們煮一個蛋，你還沒有吃就扔的很遠，這個蛋是小虎媽送給我的，我一直留著等著煮給你吃的。
頭發變長了，你讓我幫你剪短一些。我的小外孫，你知道嗎？以前你外公的頭發都是我剪的，你外公長得很精神，現在想起來你外公真的對我很好，即使我剪的不好還是向他的工友們夸耀著我。我不知道什么好看的發型，只是憑著微薄的記憶來剪，我一邊剪頭發一邊想起你的外公，他離開我太久了，不知道有沒有忘記我，現在我也要去見他了。
你會不滿意那頭發我早就猜到了，我的外孫，我給你外公剪頭發那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手生疏的很，都不知道該怎樣剪了。
人一老了，就開始變得糊涂了。我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楚，我耳朵也越來越聽不清楚，腿腳更是不方便，下雨天的時候骨頭還會一陣陣疼痛，好像有很多蟲子在啃噬我的腿腳一樣。
即使在白天，我也看不清針眼，最開始你很不愿意幫我穿針，只顧著你的玩耍。可是后來，你開始自己走過來幫我穿針，陽光照在你身上暖暖的，我的心里也是暖暖的。我給你縫了雙布鞋，前幾天才完成，因為沒有人幫我穿針了，我縫的很慢。
鞋是做好了，可是你卻回去城里了，我也給不了你。
晃眼間你都在我身邊呆了一年了，這一年里你慢慢開始靠近我了，可是突然之間你又走了，你母親出現的時候我還在河邊洗衣服，我想著中午回去要做魚給你吃，因為你的成阿叔剛好在河邊捉到了好幾條魚，送給了你一條。
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和你的母親走了，你的母親給我買了很多補品和用的，如果不是你成阿叔來送魚告訴我這些，我恐怕又要滿山的找你了，我會以為你又一個人跑去山上玩了。你成阿叔背著我去馬路邊，那時候你和你母親還在等車。
如果你成阿叔沒有背我去找你，等我慢慢走到馬路邊是你肯定早就走了，也就聽不見你叫我一聲“外婆”了。你母親是個狠心的人，拽著你上了車，沒有停下來和我說說話，沒有讓我再抱抱你，再抱抱我可憐的小外孫。
我跟在車子后面，我開始跑著，可是我真的太老了，我跑不動了。一塊塊小石頭鋪在馬路上，我總是被絆倒很多次。我站起來時又繼續跑，我知道我跑的很慢，可是車子為什么不停一停？讓我再看看我的小外孫。
你小小的腦袋從車里伸出來，你哭著喊著：“外婆，不要追了……外婆……”
我看見你母親又將你拉回車里，我看見你母親伸出頭來看看我。你的母親知道我會不舍，就像她當初離開這個家一樣。你的母親沒有變，還是像十七歲那時那么冷漠。
回到家后發現你好多玩具沒有帶走，你母親一定很急著帶你走。
后來我生了一場大病，這場大病讓我至今還躺在床上，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我已經老的可以死了。
真的，我已經老的可以死了。
但是，我還是想見見你，我記性越來越差，我都快想不起你那小小腦袋到底什么樣子了。有時候越是努力去想你的樣子，我忘的越快。
我的小外孫，你還是來看看我吧，在我死之前。
如果來不及，那么當我埋進土里之后，你無論如何也應該來我墳前看看，我會和你外公在天上看看你的，你外公還沒有見過你呢。一定要來一趟，因為你住的城市太大了，我怕我找不到你。
我會保佑你的，我相信上天也會眷戀你的。
你的外婆
2010年4月3日
我的小外孫：
希望你見到信的時候我還活在這個世上，或者我還沒有埋進土里，只是不在了……
首先你應該感謝寫下這些字的姐姐，她一直很認真的聽我講著這些故事，她說我應該寫一封信給你，因為我現在根本就見不到你卻又時常想起你。可是啊，我這雙手拿慣了鐮刀鋤頭，連細細的針也拿起過，就是沒有握過筆，提筆寫信應該是對我莫大的嘲笑。
有些話我只是隨意的說著，可是她卻很仔細的聽著，所以我希望你能仔細的讀這些字，更希望你能在讀這些字的時候能想起我，一個年邁的老人，一個想自己小外孫想得一直在流淚的外婆。
我四十多歲的時候才生下你的母親，拉扯她長大不是一件易事，你的母親極其愛哭，哭的聲音很大，晚上的時候總把你的外公吵得一夜未睡。
可是，你母親十七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家，沒有和我說一聲就走了，回來的時候就把你帶來了，望著你，我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么，是高興還是傷心。
你母親離家十三年，她從來沒有來探望過我，我日夜期盼著，可是一切都是空歡喜，你母親好像人間蒸發一樣，我到處打聽也沒有她的消息。你母親是個驕傲的女人，可是太驕傲了會吃虧的，但是你母親并不明白。你的外公在你母親離開不久因為煤礦突然倒塌被埋在厚厚的泥土里，如果你長大了，還是希望你能去探望一下他，他會很高興的。
第一次見到你，我好像見到你母親小時候的樣子，有些瘦小的你好奇的望著周圍的一切。
你的母親把你送來就走了，沒有留下來休息片刻。這個女兒，我十多年沒有見過了，對她的印象還是她十七歲的模樣，扎著兩個辮子在我面前笑著。可是如今看來她過得很好，穿的很好看，完全一個城里人的樣子。
你的母親并不快樂，我知道。她離開是因為你的父親，我至今也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也不敢問。可是，你父親既然帶著我唯一的女兒離開了，為什么不好好的愛她，好好的對她？為什么要把你拋下，我可憐的外孫？
你最開始不理我，坐車去鎮上的時候也不和我坐在一起，你那小小的虛榮心是不是遺傳了你母親的驕傲？
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的小外孫，我今年七十歲了，走不快了，你可不可以走慢一點，至少也應該站在前面等等我。我的小外孫，我老了很多了，我是很愿意和你一起玩，可是我動作很慢，也不知道城里那些好玩的游戲和好吃的零食，我在這個偏僻的山村里等你母親等了十三年了，早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了多少。
只是幸好，我等回了你的母親，等來了你……
你也是個驕傲的人，一直不和村里的孩子們一起玩。是的，這些孩子很臟，他們只會玩家家酒和泥土，他們并不知道什么是奧特曼，不知道什么是機器人和游戲機。你是驕傲的，你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可是，你也不知道怎樣捉魚和泥鰍，不知道怎樣把泥土變成漂亮的泥人，不知道家家酒的規則……
你有你的快樂，他們有他們的快樂，但是很顯然，他們過得比你快樂很多，我想是因為這些孩子知道分享，而你只知道獨占。
還記得嗎？我在河邊洗衣服時你推了我，我差點掉進河里。那時候的你多么不懂事啊，就是只為了五角錢就要把我推一把嗎？孩子，不是我不給你這五角錢買零食，而是我真的沒有錢，從你外公去世以后家里就沒有過錢了。五角錢在你眼里也許并不是什么，但是我在這山里活了一輩子，五角錢對于我來說太重要了。
孩子，你說你媽媽會來接你，說你媽媽會來還我錢。我的小外孫，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欠下了太多了，她是還不盡的，我也并沒有希望她能還給我什么，你，就是我死前最大的安慰了，夠了，一切都夠了……
孩子，我知道你怕黑，畢竟你以前的生活的大城市里晚上是不熄燈的。但是外婆家里煤油沒有多少了，不論你嚷得多厲害，我還是要吹滅這燈火的。如果怕黑，你是可以躲到外婆懷里的，可是你從來沒有與我靠得很近，是不是我身上滿是泥土，是不是我身上又很難聞的味道？
孩子，起夜的時候還會不會習慣性的叫醒我？我的覺很少，越老睡得越少了。每天夜里我就聽著你房間的動靜，可是我的耳朵越來越聽不清楚了，好多時候要你走來我床邊搖醒我我才知道起來。孩子，怕黑不是壞事，畢竟你還那樣小，要想小便叫醒我就行，外婆會跟你一起去后院的茅廁，外婆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你出來，不要怕，外婆一直在外面。
我的小外孫啊，你還在挑食嗎？我希望你的母親可以好好照顧你，不再讓你挑食了。前幾天有個爺爺來看我，畢竟我病的不輕，他給我帶來了一些肉，我便做了一碗紅燒肉，看著看著我舍不得吃，我想你要是在這里一定會很喜歡的。如今那碗肉還在桌上，早就涼了……我一直盼著你會在某一天從門后跳出來吵著說，餓了餓了，我要吃飯。
我像當初盼著你母親回來那樣盼著你回來……
孩子，我這輩子不知道生日蛋糕是什么，你生日那天我去了趟鎮上，去賣地里種的菜，那菜不好賣，他們跟我講價，最后一背簍的菜只得到了五塊錢，可是一個蛋糕要十幾塊錢，我是真的買不起。老板說買一小份還是可以的，我就買了一小份回來。最后還剩下一點錢我順便幫你買了筆和紙。
我沒吃過蛋糕，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可是那份蛋糕你為什么吃了一口就扔掉了，是你一直吵著要吃蛋糕的，買來了你為什么又不吃了？我煮了一個蛋，這里的孩子生日的時候大人都會為他們煮一個蛋，你還沒有吃就扔的很遠，這個蛋是小虎媽送給我的，我一直留著等著煮給你吃的。
頭發變長了，你讓我幫你剪短一些。我的小外孫，你知道嗎？以前你外公的頭發都是我剪的，你外公長得很精神，現在想起來你外公真的對我很好，即使我剪的不好還是向他的工友們夸耀著我。我不知道什么好看的發型，只是憑著微薄的記憶來剪，我一邊剪頭發一邊想起你的外公，他離開我太久了，不知道有沒有忘記我，現在我也要去見他了。
你會不滿意那頭發我早就猜到了，我的外孫，我給你外公剪頭發那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手生疏的很，都不知道該怎樣剪了。
人一老了，就開始變得糊涂了。我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楚，我耳朵也越來越聽不清楚，腿腳更是不方便，下雨天的時候骨頭還會一陣陣疼痛，好像有很多蟲子在啃噬我的腿腳一樣。
即使在白天，我也看不清針眼，最開始你很不愿意幫我穿針，只顧著你的玩耍。可是后來，你開始自己走過來幫我穿針，陽光照在你身上暖暖的，我的心里也是暖暖的。我給你縫了雙布鞋，前幾天才完成，因為沒有人幫我穿針了，我縫的很慢。
鞋是做好了，可是你卻回去城里了，我也給不了你。
晃眼間你都在我身邊呆了一年了，這一年里你慢慢開始靠近我了，可是突然之間你又走了，你母親出現的時候我還在河邊洗衣服，我想著中午回去要做魚給你吃，因為你的成阿叔剛好在河邊捉到了好幾條魚，送給了你一條。
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和你的母親走了，你的母親給我買了很多補品和用的，如果不是你成阿叔來送魚告訴我這些，我恐怕又要滿山的找你了，我會以為你又一個人跑去山上玩了。你成阿叔背著我去馬路邊，那時候你和你母親還在等車。
如果你成阿叔沒有背我去找你，等我慢慢走到馬路邊是你肯定早就走了，也就聽不見你叫我一聲“外婆”了。你母親是個狠心的人，拽著你上了車，沒有停下來和我說說話，沒有讓我再抱抱你，再抱抱我可憐的小外孫。
我跟在車子后面，我開始跑著，可是我真的太老了，我跑不動了。一塊塊小石頭鋪在馬路上，我總是被絆倒很多次。我站起來時又繼續跑，我知道我跑的很慢，可是車子為什么不停一停？讓我再看看我的小外孫。
你小小的腦袋從車里伸出來，你哭著喊著：“外婆，不要追了……外婆……”
我看見你母親又將你拉回車里，我看見你母親伸出頭來看看我。你的母親知道我會不舍，就像她當初離開這個家一樣。你的母親沒有變，還是像十七歲那時那么冷漠。
回到家后發現你好多玩具沒有帶走，你母親一定很急著帶你走。
后來我生了一場大病，這場大病讓我至今還躺在床上，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我已經老的可以死了。
真的，我已經老的可以死了。
但是，我還是想見見你，我記性越來越差，我都快想不起你那小小腦袋到底什么樣子了。有時候越是努力去想你的樣子，我忘的越快。
我的小外孫，你還是來看看我吧，在我死之前。
如果來不及，那么當我埋進土里之后，你無論如何也應該來我墳前看看，我會和你外公在天上看看你的，你外公還沒有見過你呢。一定要來一趟，因為你住的城市太大了，我怕我找不到你。
我會保佑你的，我相信上天也會眷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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