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網訊(十堰晚報)記者 譚祥軍 特約記者 潘成濤 報道:
在竹溪縣鄂坪鄉一處山坳里,住著農民叢貴(化名)一家,叢貴妻子承英(化名)有些聾還有些智障。1992年9月,兒子小江(化名)出生了,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叢貴夫婦二人對未來有了更多美好的憧憬。然而,這一切在16年前的3月27日化為泡影,小江被他的堂姐小娥(化名)和自稱是小娥男友的大慶(化名)從家中領走,從此音訊全無。
16年來,竹溪警方沒有放棄對案件的偵破,但犯罪嫌疑人卻如人間蒸發,案件一直沒有突破性進展。2013年10月中旬,警方獲悉該案重要線索,在陜西省安康市抓獲主要嫌疑人大慶。偵查員循線追蹤,在海南省三亞市找到當年被拐賣的小江,現在他已被買主家改名為大智(化名)。
經DNA鑒定,大智正是當年被拐賣的小江。
昨日,犯罪嫌疑人大慶因涉嫌拐賣兒童罪被批準逮捕。
侄女突然來訪
拐走家中獨子
“小江是1997年3月27日被他堂姐小娥和大慶領走的。”叢貴說。
據叢貴回憶,兒子不見的頭一天下午,家里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進門后,女的很親熱地對著他叫了一聲“叔叔!”女子叫小娥,是叢貴的本家侄女,男子自稱是小娥男朋友,叫大慶。在叢貴的印象中,小娥已于兩年前舉家遷往隨州了。
幾年不見的侄女來到家中,叢貴連忙張羅做飯招待客人,當晚留小娥和大慶在家里住下。第二天早飯后,叢貴一個人到地里干活。他離開時,小娥、大慶二人并沒有走。臨近中午,叢貴回到家中,看到只有妻子一人靠著門框發呆,屋內屋外沒見到兒子小江,而且侄女小娥和大慶也不辭而別。經過一再詢問,妻子比比劃劃地說,在他上坡干活不久,小江被堂姐小娥領出去玩了。起初,叢貴并沒有太在意,只是在附近幾戶人家找了一下。一直到下午,兒子仍然沒回家,叢貴慌了神,連忙四處尋找。一個村民告訴叢貴,她早上在河溝洗衣服的時候,看見一個女的拉著小江向村口走去,小江說是姐姐帶他出去玩,看樣子還挺開心的。
接下來幾天,叢貴請來親戚和村民擴大尋找范圍,仍無結果。在村民的提醒下,叢貴才想起來到派出所報警。
落網后的大慶交代,那一段時間,他和小娥在離叢貴家不遠的一個茶廠打工。那天,小娥約他到本家叔叔叢貴家里玩。吃過晚飯后,他們被好客的主人留下住宿。通過接觸,大慶感覺叢貴一家是老實巴交的農村人,而且女主人有些呆傻。一個歹毒的念頭便從大慶心中升起,當晚他和小娥合計將小江領走賣掉。第二天早飯后,叢貴像往常一樣上坡干活,小娥隨后走到小江跟前,一番花言巧語之后,就把小江領走了。走到村口的公路上,他們攔下一輛開往縣城的貨車,當晚他們帶著小江在縣城里一家旅館住了下來。第二天3人搭車到了十堰,又轉乘到河北邯鄲的火車來到武安市鄉下大慶妹妹家中。在妹妹大姑姐的介紹下,大慶以8000元的價格將小江賣給當地一對夫婦,各自分得4000元。之后,小娥、大慶二人返回武漢,分手后,小娥回到隨州,大慶回到竹溪。
輾轉多地
專案組找到被拐男孩
大慶的交代給警方提供了一個清晰的尋找小江下落的線路圖:找大慶的妹妹——大慶妹妹的大姑姐(介紹人)——買主——小江。
然而,隨著對大慶審訊工作和相關協查的逐步深入,主辦案件的偵查員發現,由于時間跨度太大,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大慶的妹妹多年前已發生婚變,現在下落不明。與大慶原妹夫李某林同名同姓的人,在那個村莊竟然有3個,調取相關照片讓大慶辨認也沒有肯定的結果,就連大慶提供的地名現在也不存在了。
“必須盡快找到小江,讓他們骨肉團聚。”竹溪縣公安局局長陳虎向偵查員下達命令。
特批經費2萬元、安排一輛新列裝的吉普、挑選精兵強將組成工作組。這一切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10月22日10點,3名偵查員離開竹溪一路向北疾馳。十堰、襄陽、河南、河北邯鄲, 1100多公里的路程,專案組馬不停蹄驅車15個小時,于23日凌晨50分到達河北邯鄲武安市。
23日上午,在武安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配合下,偵查員通過對相關地理信息的綜合分析判讀,找到了現地址為武安市淑村鎮某村的治保主任。在他的帶領下,偵查員進村入戶進行調查,通過對當地20余名常駐村民的走訪,最終確定大慶原妹夫李某林和李某林的姐姐李某琴,而李某琴正是當年串通販賣小江的中間人。
湖北公安機關調查當年大慶拐賣兒童案件的消息在當地村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此時的李某琴害怕自己當年給大慶介紹買主的行為被追究,悄悄躲了起來。經大量工作之后,李某琴終于露面了。
據李某琴交代,當年4月的一天,大慶、小娥帶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突然來到自己弟弟李某林家中,一住就是5天。其間二人對別人講,小孩是他們的兒子,兩人正在鬧離婚,怕離婚后小孩沒有人撫養,想在這里找一個人家。
很快,李某琴聯系到相鄰的北安莊鄉陳某某,陳家只有女孩,想要一個男孩。在她介紹下,陳某某夫婦見到了小江。見小江機靈可愛,陳某某夫婦當即和大慶、小娥達成交易,花8000元把小江買了下來。
在領走小江時,陳某某多了一個心眼,專門找來一架照相機,給大慶、小娥、小江3人照了一張合影。這張照片在多年后被小江看到,使他對自己的身世有過短時的懷疑。
從那以后,小江有了一個新的家,他管陳某某叫爸爸, 并且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大智。
根據大智養父母的供述,現在大智在海南三亞一家公司打工。
專案組當即決定到海南找大智。
10月26日,民警終于見到了大智。眼前的大智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男孩了。
原定近期看望生父
因工作原因行程改期
偵查員和大智見面的地點是大智確定的,位于三亞市一家茶館。
“大智比同齡人顯得成熟穩重。”這是大智留給偵查員的第一印象。
“我只記得自己不是在河北出生的。”大智說,這是他對家鄉和兒時的唯一記憶。
“你對自己的身世有過懷疑嗎?”“好像有過,是在看到那張合影照片時,爸爸說照片里的兩個人是親戚,而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懷疑也只是瞬間的,畢竟沒有依據,也沒有人告訴過我。”大智說。
偵查人員了解到,大智被人販子以8000元的價格賣到現在的陳家,因買方家中只有一個女孩,所以他并未受到歧視或虐待。大智懂事比較早,機靈也勤快,養父一家都喜歡他。他中學是在武安市讀的,后來在市里一家職業技術學院上了中專。這些都是養父一家供養的。
當偵查員問大智對養父一家有什么想法時,他說:“我不想再追究他們的責任,畢竟他們養育了我十幾年,對我有恩。”
但對于人販子,大智的態度很明確:“必須讓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大智被拐賣時只有5歲,如今時隔16年,面對似曾相識漸行漸遠的湖北老家,他顯得比較從容。“近期我會回湖北看望親生父親,畢竟他過得不容易。”大智說。
聽說兒子被找到,識字不多的叢貴專門找來毛筆、紅油漆,搭著梯子在家里的大門門頭上寫下了“感謝共產黨”幾個大字。
“自老伴承英死后,就剩下我孤身一人,雖然現在享受五保,自己還能做一些農活,但是……”言談中,叢貴流露出迫切想見兒子一面的想法。對兒子能不能遂自己的心愿,叢貴也有諸多顧慮。“畢竟兒子離開自己太久了。”叢貴說。
大智的養父陳某某表示:“孩子現在成人了,有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何去何從由他自己決定。”
發稿時記者了解到,原定近期回竹溪縣看望親生父親的大智,因工作上的事情,行程改期了。
昨日,犯罪嫌疑人大慶被警方逮捕,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小娥在逃。案件在進一步審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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