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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童年的夏夜
發布時間: 2016-06-30 11:37 來源: 編輯: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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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 鴻 
夏至一到,氣溫陡升,連日來,室外的溫度高達攝氏38度。平日里,我吃過晚飯是要出去散步的,可今年這幾天卻躲在家里吹空調。夏日的夜幕在夕陽落下后,悄悄地降了下來。我站在窗前,舉目眺望,一輪明月懸浮在夜空里,還有那無數的星星作伴。碧空如洗,連浮云的影子也沒有。遠處,山巒黑黝黝的,人煙之處閃爍著燈光,和天上的繁星交相輝映。近處,小區的花園里樹木依稀可見,如金如銀的月光,傾瀉在枝頭上,閃動在葉片間。觸景生情,使我想起了童年,想起了童年的夏夜。
我的童年,是在鄂渝交界的大山深處柳林鄉度過的,夏天多雨、潮濕、悶熱。那時候,別說電風扇、空調,就連照明用電都沒有。在家里吃過晚飯,人們就開始往外走,好打牌的,喊幾個好友,湊上一桌,牌是紙牌,只論輸贏不帶彩。有的則扛著漁網,背上笆簍(盛魚的工具),去大河小溝里捕魚。還有的則帶上凳子,搖著蒲扇,泡壺濃茶,來到村頭的打谷場上,親朋好友圍坐一圈,旁邊還點上幾束艾蒿,蚊蟲蟑螂都不敢來了。而此時各家各戶的小孩兒也蜂擁而至,他們鋪好涼席,或坐或躺,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大家都在等著一個重要人物的到來,那就是我的外婆。
我的外婆雖然一字不識,但她記憶非凡,能說會道,被人稱為“故事簍子”,吸引力極強,大人小孩都喜歡聽她講故事。幾十年過去了,外婆講的故事最讓我記憶猶新的是 “牛郎織女”,還有“臥冰求鯉”。
從外婆嘴里說出的牛郎,忠厚,老實,勤勞,七仙女的漂亮舉世無雙。外婆講到牛郎織女相愛,講到王母娘娘殘忍,講到老牛忠誠。外婆指著天空說:“看見沒有,那就是銀河,就是王母娘娘用簪子劃的那條河,就是那條河擋住了牛郎的去路。”順著外婆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的是一條銀色的長帶,那帶子好長好長,帶子上布滿了星星,因空氣濕度大,那星星看上去一閃一閃的,朦朦朧朧。外婆接著指著銀河那邊那顆大一些,也顯得亮一些的星星,還有離它不遠的兩顆小點的星星說:“那就是牛郎和他的兩個孩子。”然后會指著牛郎星對面的一顆星星說:“那就是織女。王母娘娘一年就允許他們見一次面,也就是七月初七那天。到那天,地上的喜鵲都會飛到天上去搭橋,幫助牛郎和織女見面。”
外婆講得繪聲繪色,小伙伴們聽的津津有味,大家全都被外婆講的故事迷住了,有人便纏著外婆再講一個故事,外婆這時已經講得口干舌燥,她說我喝口茶再講吧,有人就忙著給外婆倒茶。
外婆接著講的故事是“臥冰求鯉”。外婆說:“晉朝時期,有個叫王祥的人,心地善良,他幼年時失去了母親,后來繼母朱氏對他不慈愛,還時常在他父親面前說三道四,搬弄是非,他父親對他也逐漸冷淡。王祥知道繼母喜歡吃鯉魚,有一年冬天,天氣很冷,冰凍三尺,王祥為了能得到鯉魚,赤身裸體臥在冰上,他渾身凍得通紅,仍在冰上祈禱求得鯉魚,正在他禱告之時,他右邊的冰突然開裂,王祥喜出望外,正準備跳入河中捉魚時,忽然從冰縫里跳出兩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王祥高興極了,就把兩條鯉魚帶回家供奉給繼母。于是,王祥的舉動在十里八鄉傳為佳話,人們都稱贊王祥是人間少有的孝子,因此,便有詩頌曰:“繼母人間有,王祥天下無;至今河水上,留得臥冰模。”
講到這里,我借著月光見有個小伙子早已溜之大吉,后來才發現他是個不孝之子,經常打罵老人,被眾人所不齒。
夜漸漸深了,天也變得涼爽起來,睡意爬上了人們的臉龐,有人還哈欠連天,于是便陸陸續續散去……
寫到這里,我忽然想起老家的一句話來:你好安逸!那童年的夏天,那夏天的夜晚,真的是好安逸好安逸啊!
(地址:湖北巴山食品有限責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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