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 鴻
又是一個晴朗的周末,我坐在自家陽臺上看書,忽然聽到一陣“啾啾--啾啾--”的鳥鳴聲,抬眼望去,只見花園里那棵含笑樹上飛來兩只小鳥,再定睛一看,哦,這不是久違的紅嘴相思嗎?它們時而轉動著小眼珠觀察著周圍的景色,時而用小啄互啄漂亮的羽毛,時而跳上跳下引吭高歌……我被它們悠閑的神態迷住了,竟一時忘了看書,心則隨著那新一輪“啾啾--啾啾—”的鳥鳴聲回到了與鳥為伴日子。
小時候我住在鄉下,那里山連著山、坡連著坡,滿山滿坡的樹,滿眼滿目的綠。山多樹多鳥也多,有的能叫出名來,有的卻叫不出名來,但人們常年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鳥鳴聲。每天早晨天剛蒙蒙亮,我就被窗外的鬧鐘---麻雀“嘰嘰喳喳”地叫醒了,頓時,房前屋后、遠山近嶺的鳥鳴聲便潮水般地涌來,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鳥兒有的在窗戶邊和飄窗上或跳躍歡歌,或邊梳理邊嬉戲,更多的則是在樹枝上或飛來飛去或上下跳動捕食著各種小蟲和飛蛾。
不管春夏秋冬,天天如此,早早依舊,鳥鳴聲總是那樣的準時,那樣的喧囂,那樣的錯落有致,那樣的興高采烈,那樣的無憂無慮……吱吱喳喳叫喚不停。鄉親們也很愛這些鳥兒,他們甚至還根據各種鳥鳴聲來判斷四季農時。當春風吹醒了沉睡的大地,布谷鳥在村莊里一天到晚的“咕咕—咕咕—”地叫著,聲音由遠及近,它是在提醒村民要開始播種了。這時村民就會趕著牲口,把犁鏵插進凍酥的土地,把種子撒進春天的田野。隨著天氣逐漸變暖,各種鳥兒又從南方飛回到了鄉村,最早的是那些呢喃的小燕子,它們是益鳥,叫聲輕柔,大都寄居在村民的屋檐下,很討人喜歡。接下來是各種候鳥翩然而至,如黃鸝、杜鵑、白鷺、野鴨等,它們都重新飛回村莊,在春光明媚的季節里向村莊的人們展示著美麗的歌喉,那叫喚聲帶著久違的期盼。
夏天來臨的時候,麥稍漸漸黃了,這時候,在村莊濃密的樹林里,黃鸝鳥深更半夜就開始鳴叫了,它們用急促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著村民快快起床,準備磨鐮割麥,村民們聽到黃鸝的提醒,適時收拾好農具,開始了夏忙的日子。
秋天來了,成熟的季節里,大地一片金黃,野外的草叢中藏滿了很多昆蟲,各種鳥兒都喜歡飛到田野,它們快活地跳著,此起彼伏的聲音像田野里的大合唱,它們為大地的豐收唱著贊歌,把歌聲融進人們的喜悅里。
冬天是一個蕭瑟的季節,有些候鳥又陸陸續續地飛離了村莊,鄉村的鳥漸漸少了,鳥聲也沒有夏天熱烈,但村民對留在村里的鳥一樣友好,因為村民知道那些鳥永遠都是把村莊當作故鄉的,它們對村莊不棄不離,把歌聲留在村莊,把夢想放飛田野,它們根植于鄉村,與村民朝夕相處。
我是農民的兒子,骨子里有著與鄉土割不斷的情節,那些來自鄉野的鳥鳴啊,有的高亢嘹亮,有的低沉渾郁,有的如蜻蜓點水一掠而過,有的如雄鷹號空盤旋不去,有的如一葉輕舟犁過瑤海,有的如一串露珠掛上草莖……那些優美動聽的鳥鳴啊,是鄉村最地道最中聽的土語,應和著雞鳴犬吠,或把你送入夢鄉,卸去渾身的疲勞,或把你從深沉中喚醒,迎接新一天的開始。
后來參加了工作,離開了故鄉,還調進了城,再想聽到清脆欲滴的鳥鳴,便成了一種奢望。幸好我現在住的小區有個花園,這里草木茂盛,綠蔭如注,引得鳥雀們以此為家。每日晨昏,它們就在窗外的樹枝間跳躍歌唱,嘹亮的歌聲徜徉在室內,直到暮色掩映了小城,如水的鳥鳴聲才漸漸退去,成為暮色中的一部分。
行文至此,我不禁想到,城市不僅應該有高樓大廈,有人滿為患;不僅應該有停車場,有車堵路癱;不僅應該有綠化名樹,有草坪花壇;還應該有各種鄉村本土果樹,應該有各種野生果類和野花野草,使之能為鳥類生存提供適宜的生態鏈,能為鳥兒飽腹提供更豐富、不隔斷的食物鏈;還應該有適宜的鳥類棲身林地,有更優良的鳥兒飛翔環境,聽到更動聽、更美妙的鳥鳴聲。
(作者單位:湖北巴山食品有限責任公司)
相關新聞
今日竹山便民服務
今日竹山云超市
一周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