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麥,綠葉也絢麗
山作伴
“蕎麥地里蓼子花——人家不夸自己夸”這是一句歇后語,說的是蓼子花依仗自己比蕎麥更高大顯眼,更艷麗的花朵,在同類中炫耀自己。同時,蕎麥也就淪落為蓼子花的綠葉與陪襯。
蕎麥作為糧食種類的一種,在現今的市場很難買到,種植的人也很少,它的果實形狀呈不規則的棱狀形,屬于小雜糧一類,在糧食繁多的種類中是名符其實的配角。然而,就是蕎麥,不起眼的小雜糧,在八十年代初卻挽救了我一家人,免受饑餓的折磨。
曾記得那是1980年6月,聯產承包責任制在我縣開始推行,“大包干”、土地下放到戶像春風一樣吹醒了農村每一個角落。當時在生產隊下放時,將倉庫糧食、生產資料按照工分和與家庭戶經濟余缺情況,一次性分解到戶,由于我家有6口人,工分少,還欠生產隊103元3角7分,因而,僅分給我們90斤苞谷,一塊5畝2分已經撂荒一年多的薄殼地,9個共計1畝1分的最遠最高的冷水田,其余什么也沒有了。然而90斤苞谷還讓生產隊長以我家欠款交不上去的借口,殘酷的從帳面上抹去了。那年我才17歲,我最小的妹妹6歲,還有兩個弟弟,好在那是一個水豐草茂溫暖的季節,我家不僅依靠大量的野菜和向親戚朋友借討的些許糧食,度過眼前饑荒。
為了解決溫飽,父親播下了向朋友那里借來的5升蕎麥種子,不到一個星期就全部出土。由于是撂荒地,雜草長得比蕎麥苗還要密,正值暑假期間,我們全家人(包括6歲的小妹妹),不論天晴下雨,駐著蕎麥地里扯草,不等第一道草扯完,第二道草又起來了,就這樣連續扯了五道,從種到收歷時兩個月;就這樣我們見證了蕎麥從出土,生長、開花、結果、到種子成熟整個生命同期;也解決了這塊撂荒地的草問題,為以后生產奠定了基礎。
有個農諺:“三伏栽苕,賽種南蕎”,說的是蕎麥收成淡薄,但是這一年在所剩無幾的播種季節里,既無苕種,又無苕秧,我們只能種蕎。然而,這年8月卻是我家第一個收獲季節,走向幸福生活的開始,我家打了5擔多蕎麥,家里很少排上用場的扁桶、曬席都堆滿了褐色的蕎麥,著實讓別人羨慕不已。從些我家不僅有糧食,不用再吃野菜了,還可以吃上各式各樣的蕎麥宴,什么蕎麥糊、蕎麥面籽、蕎麥火鐮、蕎麥角子、蕎麥煮角子、蕎麥包子、蕎麥饃等。
關于苦蕎,早在宋朝就已有了“救皇糧”的故事。
眾所周知,楊家將為中國歷代所推崇,有著清正高尚的民族氣節。一次,宋太宗及楊家將被遼軍圍于雁門關,幾近斷糧。太宗饑餓難忍,全身無力。士兵也大多體力消耗殆盡,傷病滿營,但缺醫少藥而無法救治,戰斗力大減。此時,百姓拿出當地苦蕎支援將士。饑餓多日的宋軍,終于吃了頓飽飯,太宗更是贊嘆蕎麥的香醇美味。連食數日后,太宗體力充盈,將士們的病況更是不治自愈,軍隊戰斗力得到恢復。
眾人無不稱奇,但不知奧妙何在,認為這是上天在保佑大宋,就將苦蕎稱為“救皇糧”。細心的楊家將詢問當地百姓,才知道當地百姓有人感覺身體不爽時,很少有人吃藥,而是連吃幾頓苦蕎飯,病就自愈。
后經幾番苦戰,楊家將終于突破包圍,擊退遼軍。得勝回朝后,太宗仍念念不忘此事,御書“中國第一蕎”贈送當地百姓,表達對雁門苦蕎救皇功績的感激之意,并下令當地官員將雁門苦蕎作為“貢品”連年上貢。
蕎麥是蓼科蕎麥屬植物,蕎麥屬有蕎麥、苦蕎、細莖蕎麥和金蕎麥4種。除了蕎麥和苦蕎具有很高的食用價值外,它們或種子、或全草、或塊莖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其中金蕎麥尤為珍貴,被列為國家二級保護植物。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不少大賓館都用蕎麥窩頭款待上賓,苦蕎茶以其能降三高(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軟化血管、排毒養顏、抗癌等功效,被許許多多人們奉為上品,因為它們含有生物類黃酮、微量元素和礦物質、支鏈淀粉、豐富的維生素、膳食纖維、油酸和亞油酸含量極高、19種天然氨基酸。
蕎麥在我心中,絲毫不亞于稻谷、小麥和玉米世界三大主糧的地位。我對蕎麥總有一種難以取代、難以割舍的鐘愛,因為它是毫不遜色于紅花的綠葉。
在一個企業、一個團體、一個組織中,主角只能是少數,絕大多數是配角,配角除了配合好主角以外,配角還要像蕎麥一樣,應該有作為配角的作為,展示綠葉靚麗的風采。只有這樣,才能為人們呈現一幅幅壯麗秀美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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