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 鴻
但凡上了年紀的人,大概都這樣,在大米白面、大魚大肉吃膩了的時候,就十分懷念以前的生活,特別想吃一吃過去的飯菜。改非賦閑以來,有大把的時間由自己安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每到春天,我都會跟家人或好友一起出去挖野菜,如果挖多了,一時半會吃不了,就送人,這不僅改善了生活,鍛煉了身體,還增進了友誼,真可謂一舉多得。
上個禮拜天,還沒起床,我就接到一位朋友打來的電話,他說今天天氣很好,不如我們一起去南門山挖野菜。這個提議正合我意,于是便爽快地答應下來。朋友跟我一樣,也是挖野菜有癮,哪里野菜長得好,哪里野菜長得多,哪里有什么野菜,他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因為輕車熟路,我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來南門山挖野菜的人還真是不少,看上去比野菜還多,并且多半都是城里人。挖野菜的工具也很齊全,有鐵锨、鋤頭、花鏟、鐮刀等,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挖到了野菜,就裝在隨身攜帶的竹籃、編織袋、網兜和塑料袋里。其實,這幾年都是這樣,立春過后,下上幾場小雨,天氣漸漸轉暖,各種野菜就像雨后春筍,不斷涌現,并且競相生長。諸如蒲公英、薺菜、黃花菜、苦麻菜、野蒜苗等,這些過去都登不了大雅之堂,現如今卻進了餐館、酒店,超市里還賣有野菜包子、餃子,薺菜、黃花菜的市價已經突破每斤四元。現在有很多年輕人,也時興挖野菜吃野菜,他們閑暇無事,選個好天氣,或步行或騎車或開車,選擇田間地頭,溝岔路邊,蹲下去半天一晌,然后滿載而歸,既賞春踏青,又收獲了新鮮的野菜,一改往日的口苦,該是多么愜意的事情啊!
來南門山挖野菜的人,都是三五成群,他們剛下地的時候,還一字排開,談笑風生。挖著挖著,就漸漸拉開了距離,聊天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只有起身換地方的時候,才互相說幾句話,交談的內容自然離不開野菜。我跟朋友來到一片開闊地,田野里的空氣真好,被微風吹著,感覺特爽,一片又一片的綠色映入眼簾,麥苗綠了,油菜花開了,還有鳥兒唱著歌飛來飛去。早春,田野里勞作的農人還不是很多,相對比較安靜。我四下尋找著,一棵棵野菜破土而出,看到它們總會眼前一亮,也給我帶來一次次收獲的欣喜,我不僅收獲著野菜,也同時收獲著快樂。
其實,早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我就挖過野菜。那時候農村還很落后,生活水平不高。到了春天,放學了,就要去山上割豬草,要是割到了野菜,斷然是舍不得喂豬的,得留給人吃。我們那里山大人稀,野菜多的是,品種也繁多,有肥胖的苦麻菜,有翠綠的蒲公英,有鮮嫩的薺菜,還有深埋在地底下的野蒜苗,等等。在這些野菜中,我最喜歡挖的當屬“薺菜”了,鄉親們都叫它“地米菜”。薺菜的生命力極強,溝壑邊、大路旁、田野里、地頭上,不管是肥田還是瘦地,只要有野草生長的地方,它就能葳蕤滋生,而且很好辨認。挖到了薺菜,回家用清水洗凈晾干后,就連根帶葉剁碎,可以拌玉米面蒸著吃,也可以包餃子或包子。最簡單的吃法,就是把它當青菜,下面條一塊吃,還有拌稀糊糊熬湯一塊喝。薺菜性溫涼,沒有毒性,男女老少皆宜,所以是大眾化素菜,人人都喜愛。
我除了會挖野菜,還會吃野菜。譬如,野蒜苗,最好是做油潑辣子,佐面條那真是一絕,當然也可以烙餅。蒲公英主要是涼拌,也可以包餃子或包子。灰灰菜,也是涼拌,不過要趁早去掐,遲了就老了。馬齒筧,既可以做菜團子,也可以加醋涼拌了吃,絕對是下飯的好菜。香椿頭那就不用說了,飯店里都用它炒蛋,而我只愛生吃,像吃水果,炒了總覺得浪費,味跑了,還切那么小,汁也跑了,維生素也破壞了。洋槐花,有人用它炒回鍋肉,也有人用它包饃,還有人拿它生吃,但無論怎樣吃,都會唇齒留香……
是啊,不起眼,又不花錢的野菜,沒有農藥和化肥的污染,卻是最綠色最自然的菜了,它把根深植于泥土,經歷了嚴寒冬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年復一年,生生不息,比起大棚與溫室的蔬菜來,不知要好多少倍。我們現在生活優越了,看看我們現在的孩子,多像溫室里成長的蔬菜和花朵啊,他們沒吃過苦,也沒受過累,難以經受苦難和磨折,應該多吃野菜,吸收和學習它們不畏嚴寒風雪,堅韌頑強、自強不息的精神,我們中華民族才能永遠生生不息,永遠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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