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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小城里的修鞋匠
發布時間: 2016-07-15 10:37 來源: 編輯: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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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 鴻
 
我們每天都遇到好多人、好多事,可總有一些看似很微不足道的人或事,在不經意間觸動著我們的神經,讓我們感動,甚至還會改變我們對生活的態度。
我所在的小城有一個修鞋市場,在縣老電影院門口,那里的修鞋匠不論天晴下雨,還是酷暑嚴寒,總是那樣默默無聞地為小城人們提供服務,用他們勤勞的雙手維持著自己的生活,同時也優化了城里人的生活環境。
那是10年前一個仲夏的正午,天氣著實悶熱,街口的小葉樟被惡毒的日頭曬得蔫頭耷腦。我剛買的一雙鞋炸了底,卻又舍不得丟,便想著出去找人修。可我從沒觀注過這一行,結果跑了大半個縣城也沒找到修鞋的。后來還是聽朋友介紹說,修鞋匠都在縣老電影院門口,這才叫上麻木直奔那地方。下車坐定后,我才看清這位師傅是個年紀五十多、蓬頭垢面的男人。他頭也不抬,一聲不吭地拋過一只鞋,示意我換上。我脫下鞋遞過去,他接過看了看,就動手往補鞋機上穿線。這時候,我似乎懷疑起他的手藝來,并環顧四周,才發現離他不遠處還有幾個修鞋的,不禁后悔自己找錯了人。可回望那鞋,早被架到了鞋機上。無奈之下,只好把臉扭到一邊,由他去了。
機停聲息,他很利索地取下鞋,伸手在鞋里摸了摸,又用剪刀伸進鞋里剪了剪,又一聲不吭地把鞋還給我。我看了看他補的鞋,又穿上試了試,你還別說,人不可貌相,他的手藝還真是不錯。但我高興歸高興,心里卻想,事先也沒跟他講好價,沒準他會獅子大張口。不過我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收個七塊八塊給他算了,要是多收,可別怪我不客氣!
“兩塊”。他聲音不大,但著實嚇我一跳。
“多少?”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沒再說什么,只伸手比劃了一下。我遞給他一張十元的鈔票,并叮囑他不用找了。可他見我起身要走,便很麻利地從兜里摸出八塊零鈔來,我再次推說算了,可他硬是塞給了我。
有過那次一面之交,我便得知這位師傅叫湯修田,是本縣寶豐人,早年曾在外地做過生意,后來到縣城擺攤修鞋。這一晃十多年過去了,還被新聞記者報道過。打那以后,我只要一有活兒首先就想到了湯師傅。倒不是因為他收費便宜,關鍵是他的活做的精細,做的地道。
據我所知,這么多年來,湯師傅一直都在縣老電影院門口擺攤修鞋,并且風雨無阻,似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在他的身邊,除了一架用得油光發亮的老式補鞋機外,還有鉗子、錘子、錐子、刷子之類,當然也少不了皮革、麻繩、萬能膠和供顧客坐的馬扎。他做起活來十分用心,干活時總是習慣性地用嘴叼著鞋釘,有的還生著黃銹。在他的敲敲打打、縫縫補補中,一雙偏了幫的,裂了口的,薄了后跟的,開了線的鞋......又能穿上很長一段時間了。不僅如此,有時候他收到一些舉手之勞的活兒,還做個順水人情,分文不收。
由于他憨厚慈祥,樂于助人,修鞋市場唯有他的顧客最多,時常排著長隊。他在人們習慣性的等待中,總是不急不躁,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有時候還開些不葷不素的玩笑。他接過每一位顧客的鞋,只要一看,就知道該怎么做了,不需要你過多交代。
現在的湯師傅跟十年前相比,已經判若兩人了,他雖然年逾古稀,但穿戴卻講究多了。只不過他每天仍然生活在這平淡無奇的日子里,盡管卑微但卻那么坦然、充實。我每次看到他一絲不茍的修鞋,臉上還總帶著謙卑的笑,這心里頭就有一股熱浪撞擊著心扉,這不就是一幅世界上最美、最自然、最樸實的油畫么?盡管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可他又是偉大的,他用自己粗糙的布滿傷痕的雙手實現著自己的人生價值,也用人性應有的美德溫暖著別人的心田。現實生活中的多數人不都是平凡的么?倘若無數個平凡的人都能像湯師傅那樣,多一份和善與諒解,那么,我們這個世界不就會營造出更多色彩繽紛、和諧溫馨的氛圍嗎?
祝湯師傅健康長壽,萬事如意!
(作者單位:湖北巴山食品有限責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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