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克瓊
霧，又厚又重，一切都凝滯其中，天地相連！河道深處，霧，如蒼龍，晨光里露出一絲幽藍……
車，緩緩地行駛著，能見度不足十米。母親微閉著雙眼，顯得很疲倦。車里放著輕音樂，目的是想減輕母親的疼痛。母親骨質疏松引起腰椎骨裂，疼痛得厲害，臥床不起，20多天了不見一絲陽光，今天鬧著要回老家。
走過了一段高速，路，坑坑洼洼，走過一道拐又一道拐。山，越走越高，路，越走越窄，霧，越走越濃……
霧，又厚又重，一切都凝滯其中，天地相連！河道深處，霧，如蒼龍，晨光里露出一絲幽藍……
車，緩緩地行駛著，能見度不足十米。母親微閉著雙眼，顯得很疲倦。車里放著輕音樂，目的是想減輕母親的疼痛。母親骨質疏松引起腰椎骨裂，疼痛得厲害，臥床不起，20多天了不見一絲陽光，今天鬧著要回老家。
走過了一段高速，路，坑坑洼洼，走過一道拐又一道拐。山，越走越高，路，越走越窄，霧，越走越濃……
“今天有點暈車！”母親說。
“那我再開慢點，你身體虛弱肯定會暈車。”
車來到新路口路段，霧顯得格外濃，狹窄的路段使我不得不小心駕駛，不時聽到對面傳來喇叭聲，透過樹林隱約可見閃爍的車燈……
此時車里傳來歌聲“坐上火車去拉薩，去看那神奇的布達拉……”與此情此景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娃子，不行，我忍不住想吐，咋搞？”
“想吃東西不？”
“沒有合適想吃的。”
“要不要停一下，這會兒？”
“這怪象的天氣，這差的路，莫在這兒停。”母親艱難的說，還似乎考過駕照！
“要是有生蘿卜嘛，弄點我含在嘴里就好了”
“這好辦，一會兒在前面地里拔一個。”
“可莫偷偷拔，要不得！”母親就是這么淳樸！
車，終于駛過最差路段，面前好大一塊菜地，一大姐正在地里干活兒，太好了！靠邊，停車，打開雙閃……一個箭步跳過水溝。
“大姐，拔個蘿卜行不？”
“嗯......？”大姐上下打量我一番，穿的挺格式的，怎么……
“ 不是，大姐，我母親身體不好，暈車，想吃甜蘿卜……”
“ 哦，自己扯，選大的！”
“那謝謝你，大姐！”
我順手來了個，如獲至寶。
“媽，你看！”我拎著蘿卜晃了晃。
可是當我撇掉葉子后，看著滿身泥巴的蘿卜無從下手。想了想，只好用指甲使勁的摳，想剝掉外皮，可弄得我手指生疼。記得小時候能把蘿卜皮剝下長長一串，像彈簧。現在啊，啥都變了！
有了！我拿出衛生紙擦掉泥巴，把蘿卜橫放在嘴邊，像吹口琴一樣，一口一口啃掉外皮！
“哈哈……”可能我啃蘿卜的樣子很滑稽，母親露出久違的笑聲。
“好有味兒，就像小時候我心疼你一樣的”這會兒，母親說話聲顯得很有勁，一點也不像個患有重病的老人！
“是的，今天我來心疼你。”我跟母親開著玩笑，我倆都笑了！菜地里的大姐傻傻地望著我們，不知道我們笑啥。
啃完皮，我咬掉最上面可能有點辣的部分，再咬一口喂給母親，剩余的放在母親手里。
我搖下車窗，邊開車邊使勁往外吐痰。
“你咋搞的？也暈車？”母親問。
“剛啃蘿卜，沒擦干凈，嘴里進沙子了。”
“喝口茶，漱漱嘴。嗯，這個蘿卜好甜，這好蘿卜哇！”
“來，我嘗一口。”
母親伸手喂我 一口（因為我在開車），的確很甜，剛啃皮的時候怎么就沒感覺到呢？！
“還吃不？”母親問我。
“不要了，你吃。”
車又拐了幾道彎，來到家鄉的那座老橋，一片陽光灑滿那彎彎的小河，霧，漸漸散去……
（作者單位：縣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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