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山｜南門坎下的鴨嘴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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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為您分享的文章題目是：

說說鴨嘴石兒

作者：柯青山

　　鴨嘴石兒是竹山縣城南門河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名，上了點年紀的城關人都熟悉這個地方。兒時的記憶或許是年老的鄉愁，每當從十堰回到家鄉，總忘不了來此地坐一坐、看一看，那些漸行漸遠的生活記憶，又在腦海里浮現。

　　穿過南門洞，走下南門坎，就到了南門河，鴨嘴石兒的準確方位就在南門碼頭右側。放眼望去，遠古時期造山運動所留下的殘次山脈從堵河河心向北岸裸露，好一處渾然天成的江南園林景致。每當枯水季節走近鴨嘴石兒，只見怪石嶙峋，或駝峰龜背、或雁翅虎爪，其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遙想兒時，清晨和傍晚是鴨嘴石兒最熱鬧的時候，小伙伴們精光亮胯在水中嬉戲；鄰居大媽揮舞棒槌捶打著衣裳；街對面的大伯肩挑木桶在河邊打水；三五個婦女坐在石頭上，家長里短的聊天聲沒完沒了；時不時從城墻上傳來小伙伴家長扯長嗓門兒喊娃子回家吃飯的聲音。

　　鴨嘴石兒上游河面寬闊，河的中心位置有塊比籃球場還大的沙洲，沙洲與堵河北岸之間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也是堵河行船的主航道，這里水流湍急，白浪滔天，每當從上游駛來的木船經過此處時，船工們都打起精神，搖櫓劃槳勇闖險灘。

　　鴨嘴石兒下游河面風平浪靜，是一片寧靜的港灣。每當夏秋時節，堵河上百舸爭流，檣桅如林，漿聲紛紛。河岸邊木船停靠，成行成排。河岸上裝船卸貨，市喧人囂。尤其是到了下午，南門河畔更加熱鬧，“兩不錯，四季財”“六六順，八匹馬”，木船上夾雜著四川口音的劃酒令此起彼伏，打破了這里的寧靜。夕陽西下時，駐足在古城墻上皂角樹下，看夕陽的余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南門河的繁忙盡收眼底。

　　說到鴨嘴石兒，不由想起鄰居張大爺光著膀子、搖著蒲扇、喝著茶向我們講述的神奇傳說：鴨嘴石兒水下面有一個很深的地洞，這個地洞是個藏寶洞，有兩只金鴨子肩負著看守藏寶洞的重任，兩只金鴨子每天清晨都會鳧出水面向南方觀望。鴨嘴石兒對面的竹山頂上生長著兩棵比大海碗還粗的金竹，這兩棵金竹是打開藏寶洞的鑰匙，金鴨子每天出來活動的目的，就是觀察竹山頂上金竹是否安在。有一天，金鴨子守護藏寶洞的消息傳到兩個洋人傳教士耳朵里，立刻引發了傳教士的貪欲之心，他們花錢在南門菜園請了兩個強壯的雇工，砍斷了竹山頂上的金竹，試圖打開藏寶洞門，盜取里面的寶貝，這兩個雇工來到鴨嘴石兒，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潛入水底，接近藏寶洞洞門。傳教士站在鴨嘴石兒上，搖晃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從此以后，人們在鴨嘴石兒再也看不到金鴨子了。傳說歸傳說，但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真有幾個南關街的兒娃子從鴨嘴石兒水底下撈出了許多銀元。

　　上世紀九十年代，竹山縣沐浴改革開放的春風，駛入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的快車道。堵河兩岸長堤臥波，綠樹成蔭，花團錦簇，高樓林立。行走在堵河之畔，藍天白云，青山綠水盡收眼簾，叫人心曠神怡，精神飽滿。

　　鴨嘴石兒畔已經聽不到棒槌的聲響，看不到桅桿白帆的木船。展現在眼前的是臨水步道，綠植滿墻，情侶靚影，健身達人。留存在心中的永遠是那縷揮之不去的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