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盛世，我喜歡踏破流年

與素昧平生的山野萍水相逢，握手言歡

這面向陽的山坡，標本一般完美

有樹木、莊稼、蔬菜、草藥、墳塋

有黃泥黑瓦的老屋，有老人、狗和鎖鏈

紅葉落盡，烏桕樹掛起一把把白眼珠

神農①在山下冬泳，水面上銀光閃閃

他的鉑金座駕光芒萬丈地駛過城市上空

城市伸出一條條觸手，伸向遙遠

荊棘和野草不過是些裝飾

舊墳新墓自有維度，與人世無關

陽光不必細看碑文，都是城里人的祖先

向陽的山坡并不缺少綠色

白菜、蘿卜、油菜、蔥和蒜苗

霜漬以后，都是城里人喜愛的野饌

甘遂趴在路邊，張開一朵朵貓的眼睛

如碧水里蕩漾著嫩黃的火焰，如毒蛇之吻

甘遂和甘草，誰是誰的毒藥②

城里人誰也認不出，只能翻藥典查找

老屋不說話，站在山坡中間

中華田園犬，用鎖鏈和沉默表達善意

老農貓著腰，在地壟里與蔬菜交流

方言俚語，夾雜幾聲咳嗽

老人與狗，誰是誰的陪伴

他們在山坡上，相伴老屋多少年

白茅草掩藏著一條羊腸秘道

雨來時，它是排水的渠

天晴時，它是上山的梯

城市和鄉村，誰是誰的邊緣

鄉村和城市，誰是誰的掛牽

我是城市的歸雁，卻不是鄉村的過客

向陽的山坡上，我許下一個鄉村振興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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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袁斌，上庸北壩人，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現供職于竹山縣融媒體中心。

　　梁險峰，竹山縣融媒體中心編輯。